束焕:好话不好好说就是喜剧

时间:2019-08-25

  

束焕:好话不好好说就是喜剧

  “很多喜剧人现实中都是大闷蛋。”他曾在朋友圈里发牢骚。作品和现实中存在着很大反差,喜剧人像是透支了真实中的快乐,很多甚至精神抑郁。面对面采访时,对于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束焕更愿意轻松化解掉:“如果做喜剧的都抑郁,那我不抑郁,岂不是不合格?”

  《人再囧途之泰囧》(后文简称《泰囧》)成为黑马、引发观影热潮之后,束焕就成为影视圈遭人哄抢的“香饽饽”,也有人送上“国民喜剧第一编剧”的称号。对此,束焕有点惶恐,也很清醒:“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是个真理。”

  “束式喜剧”另外的特点是标准化与类型化的操作,束焕强调观众细分,而非“雅俗共赏”。他还打算学习国外的编剧,做一些喜剧类型融合的尝试,比如惊悚喜剧,“好莱坞电影的繁荣有赖于类型化的操作,各类型中都有规律可循,电影创作不能全靠灵感和状态。它是一个精心计算的东西,需要把工作量化、细化、标准化。”

  束焕从事剧本写作这一行有20多年了,一直没有引起很大反响。接近不惑之年时,突然迎来了命运的转折点。2012年12月12日,他担任编剧的电影《泰囧》公映,同一天,电视剧《民兵葛二蛋》在四大卫视开播,前者票房一路飙红,后者勇夺收视冠军。

  大学没毕业,他经人推荐加入了情景喜剧《我爱我家》剧组。尽管在整个创作的梯队里,束焕只是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色,最终只完成了3集剧本,但这段经历让他经历了喜剧艺术的一次洗礼。“那是一部厚积薄发的作品,非常贴合当时的语境,北京人的那种幽默感、反讽表现得淋漓尽致。”编剧梁左是他的又一名启蒙老师,“他写东西太逗了。我喜欢他的逻辑,他经常先假定一件事情是对的,然后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得出一个特别可笑的结论。可惜当时我和他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无法对话。”

  从事喜剧片创作,对他来说就像是命中注定的选择。“我的父亲是重庆电视台的导演,他有两部川味电视剧《傻儿师长》《山城棒棒军》,在方言喜剧里算是两座高峰。”从小父亲就教育他,写东西要有自己的特点,要有独特的视角,“同样讲述一个故事,幽默的文字总是更能让人留下记忆。”

  卓别林的一句名言,被束焕拿来当座右铭:“我从人类的悲剧出发,建立自己的喜剧体系。” 束焕解释说:“明明是挺严肃的一件事情,偏偏用嬉皮笑脸的方式说出来。好话不好好说,这就是喜剧。”

  《我爱我家》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起步。他自此就和情景喜剧、小品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尽管也创作过一些其他类型的剧作,有时也对那些强情节、快节奏、高度技巧化的英美剧集心生向往,但一旦自己尝试起来,“写着写着就会很心虚,觉得怎么就不好玩呢?”

  人物简介:束焕,1973年生,重庆人。编剧,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代表作有春晚小品《想跳就跳》《扰民了您》,电视剧《民兵葛二蛋》,电影《泰囧》《港囧》等。

  在他看来,创作的乐趣和满足感远远多于痛苦。束焕半开玩笑地对记者说,有一次他和一帮编剧朋友们在一起,彼此瞅瞅都是颜值不高,属于没人搭理的类型,“所以我们这群人被逼无奈,只能写喜剧逗乐别人了”,“但归根到底还是颜值好使。”他又对记者补充说。

  束焕的喜剧也形成了自己的“束式风格”:主要依赖人物与情境来营造喜剧效果,而非对白。“电影不是段子集锦,不依附人物,不依附情境,观众笑不出来。你看小刚导演的电影,在长江以南的表现要差一些。但周星驰的电影无论南北大家都喜欢,究其原因我觉得是人物塑造,好的喜剧电影反映了小人物的白日梦,代表相当广泛的群体。”不论是《民兵葛二蛋》《泰囧》《港囧》,还是由他担任剧本监制的《煎饼侠》,都有着一根筋的主人公,时不时上演着屌丝逆袭的神话。

  适逢影视业发展如火如荼,他也成为影视论坛竞相邀约的嘉宾。4月28日,在由瑞格传播推动的GMIC首届互联网电影峰会上,束焕作为重要嘉宾出席。“优质的电影具有积极向上的价值观,互联网影视的繁荣,需要专业化、标准化的人才培养机制的建立。”他在发言中说。

  1995年大学毕业后他留在中戏当学报编辑。工作之外开始剧本创作。“干编剧这行生活大多不稳定,但我很幸运,一直以来编剧给我的经济回报都不错。”1999年,他在凤凰卫视做栏目剧《老窦一家亲》,一开始只是个枪手,写了几集成了总编剧。当时的工作状态是,前一天还没剧本,到了第二天就要进棚排练,晚上正式拍摄。他一个人写,全剧组都在等,没有任何拖延和懈怠的余地。2000年悉尼奥运会时,他担任情景喜剧《旅“奥”一家亲》的编剧,每天编的故事要和当天的赛事有关,天天写到凌晨四五点。

  2016年5月6日,束焕接受《环球人物》采访。(《环球人物》记者侯欣颖 摄)

  父亲经常在家琢磨剧本,耳濡目染,束焕也擅长文字,从小就立志当一名编剧。大学他如愿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戏剧学院学生们大多带着文艺情结,推崇那些高冷的大师艺术精品。但束焕依然心仪那些朴素的、接地气的作品。“父亲对我的影响超过戏剧学院对我的影响,他要求作品首先要好看,但并不是廉价的好看,要让观众笑过之后,不以之前的笑而感到羞耻。”

  创作春晚小品更是高负荷。他与老搭档蔡明在2005年央视节目《心灵俱乐部》中建立了密切的合作关系,后来又开启了春晚合作模式,创作了《北京欢迎你》《天网恢恢》《想跳就跳》等节目,尤其令观众印象深刻的是2014年春晚的节目《扰民了您》,“脸这个平,长得跟井盖似的”“孩子,你的学历是胎教吧”等,“毒舌女王”蔡明的形象和台词获得赞赏。

  写《泰囧》又是另一番辛劳。束焕和徐峥结识于2007年的《爱情呼叫转移》,这部电影也是束焕第一次操刀电影编剧。他和徐峥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创作《泰囧》时,徐峥经常在晚上捎点吃的就来束焕家里,两人坐下来一聊经常就忘了时间,直到凌晨。同另一名编剧丁丁一起,各抒己见互相制衡,经过漫长的讨论,得出大概的共识之后,由束焕执笔,先是写了三稿,再由徐峥改了两稿。最后拍摄时严格遵照剧本,“基本上想象中的都实现了”。

  “作为一名喜剧人,首先内心要不正经才行。为人不是那么严肃,具备一些直觉和天赋,再掌握一些喜剧创作的基本规律。”编剧束焕对《环球人物》记者说,语带调侃。他微胖、腼腆,说话慢条斯理,不说话的时候脸上自带三分笑意。

  春晚小品的创作难在戴着枷锁跳舞,经历多次审查和联排,往往作品到了最后和原先比起来面目全非。“《扰民了您》写了26稿,这次数已经是最少的了。写个四五十稿是常事。”在这个“魔鬼训练营”,束焕发扬钻牛角尖、死磕到底的精神,“当习惯了这种折磨其实挺有好处的,创作基本就发挥到极致了。”

  “干编剧就得熬,你得写个七八年,才觉得自己摸着些门道了。我就是一直熬。”如今他名声在外,但创作丝毫没有变得轻松容易。“编剧对于我来说,每回都是第一次。”区别是,如今再陷入创作瓶颈时,他不再像以前那么慌了,“靠时间、靠不断和团队聊,从根上寻找问题。”

  束焕开始声名大噪。在国内编剧的圈子里,能够叫得上名号的人并不太多。比如擅长史诗大戏、气象雄伟的刘和平,擅长民间传奇的文人才子邹静之,能够将主旋律与平民市井生活融合得相得益彰的编剧高满堂,以及充满文艺情怀的编剧李樯喜剧人束焕,在编剧圈子里更显得稀缺和金贵。

  对于如今喜剧电影的消费热潮,束焕认为,“从世界范围来看都是这样,就拿好莱坞电影来说,除去那些高投资高回报的超级大片,最受欢迎的就是喜剧。”在崛起的这些新势力中,束焕欣赏开心麻花团队,“他们的优势是在剧场中千锤百炼,剧本和台词都非常成熟,笑料主要来自逻辑和语言,包袱抖得非常机灵。”

  比起那些高谈阔论艺术理想的影人,束焕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朴实劲儿。他不讳言自己关心票房,理想是做合家欢喜剧,有普世情怀,有正能量,还不那么深奥、尖锐,能让观众走进影院放松舒心地大笑。(《环球人物》记者 赵晓兰)

  真人秀节目《欢乐喜剧人》热播,喜剧人敬业和高压的工作状态引发话题。对于这些圈中的朋友们,束焕评价:“很认真,对自己要求特别高。现在观众的笑点越来越高,而喜剧人不愿老待在一个套路里,创作就越来越难。比如小岳岳(岳云鹏),我亲眼见他创作时的痛苦。而且他到现在还不习惯用电脑打字,他的相声都是用手写的。”

  近几年,多部喜剧片成为黑马,以小博大,创造票房奇迹。喜剧片的市场形成一块群雄割据的复杂版图。老牌的“冯氏喜剧”以诙谐生动的语言,人物的自我调侃、冷幽默等打下群众基础;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风格仍然广受欢迎;喜剧新贵们如开心麻花,俞白眉、邓超的组合等也各擅所长。

  束焕的工作室里充满了浓浓的烟味。采访他的时候,正值“五一”假期,但他的工作节奏一点也没有放缓。微信、电话不时地响起,尽管他一个人留守办公室,但还有条不紊地布局着遥远的另一头正在印度如火如荼拍摄中的电影《大闹天竺》。“那边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遇到了很多的麻烦。”他有点焦躁地说。这回他不仅是电影的编剧,还担任了出品人,需要操心剧本外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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